追随偶像的脚步,更以学习成功之道向英雄致敬

就像人们描述的那样,没有醒目的墓石,只有一簇簇的鲜花,黄铜色的牌匾与周围其他的一模一样,没有任何特殊化。唯一让人察觉到躺在这里的人有着不同寻常身份的线索只有那些络绎不绝前来致敬的朝圣者。这里就是阿亚顿•塞纳安息的地方。

位于圣保罗皮涅罗斯河西岸山丘上的Morumbi公墓,就好像这座城市南部的一片绿洲,一面与贫民窟接壤,另一面则是高耸的高档公寓社区。还有不少其他巴西已故名人被埋葬在这里,但是相比之下鲜有问津。

公墓的保安已经对朝圣者习以为常。有些本地人每周都会来,仿佛就像虔诚的人去教堂祷告一样;学校会组织学生远足,为他们上一堂生动的励志课;世界各地的人都会来,而亚洲人中日本人最多。

“你需要知道为什么他对巴西、对我们那么重要,”带领我们前往公墓的ESPN巴西同行说,“那时巴西处于一个非常差的时期,总统下台、经济通货膨胀、好久没赢过世界杯(巴西在1970年后等待了24年才在美国赢得“大力神杯”,而那恰好是塞纳去世的一年)。巴西需要一个振奋人心的领袖人物,正好那时塞纳出现了。他相信巴西、热爱巴西,他更让巴西人相信自己的国家。他是当时巴西人的一切。”

如果非要说塞纳墓碑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许就是按照墓地从最中心位置环形向外安放的顺序,他的墓恰好是第十块,而10号是巴西足球中影响力最大的号码。

“塞纳“对巴西人的意义已经超过了名字本身。社会人类学家Joaquim Diegues这么评价:“我们最大的才华并不在舞蹈表演台、足球场或者狂欢派对上。也许没有其他任何国家在举行国家葬礼时能比得上巴西。这是为什么你能发现阿亚顿•塞纳去世后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他在世的时候。”

“对白人中产阶级来说,他是巴西最伟大的体育英雄之一,虽然可能不像贝利那么受欢迎,但也像我们其他足球明星一样受到深深的热爱。如果你忽略巴西的中产阶级——他们只占我们人口的百分之二——他今日的受欢迎程度更加不可思议。”

“的确,很多黑人小孩来说,他们仍然梦想成为足球明星,赛车不是他们的信仰。所以,塞纳总是很小心地展示自己的形象,他希望巴西人把他看作一名爱国者。他总是在获胜以后带着国旗绕场。”

“他的生日、他的逝世周年日、每场巴西大奖赛都会掀起又一轮的哀思。虽然他葬礼那天有300万人涌上圣保罗街头,但更多的人直到他去世才听说他的名字。”

然而,有一个人从小就看着塞纳比赛长大,刘易斯•汉密尔顿。1994年圣马力诺大奖赛时,他已经9岁。

“这种感觉真的不像真的,”在斯帕追平塞纳的42胜纪录后,汉密尔顿说,“我记得5岁的时候看比赛,记得第一次驾驶卡丁车,然后看着阿亚顿比赛时就想着将来有一天要像他一样。过去还是卡丁车手的时候,我总是想做与他相似的事情。”

“他拥有三个世界冠军。一想到正在为自己的第三个世界冠军而战,又在胜利场数上与他持平,真像一个疯狂的梦。我能说什么,这种感觉太棒了。”

如今,汉密尔顿已经拿下了第三个世界冠军头衔,他的个人分站胜利场数也超过自己的偶像。2008年汉密尔顿在英特拉格斯获得第一个世界冠军,第二年回到圣保罗比赛时,他特地前往墓地——以世界冠军的身份——凭吊他的灵感之源。

“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非常简单,只有一个牌匾,”当时汉密尔顿悼念过塞纳后说。此前两年尽管他非常想去,但因为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世界冠军的竞争中,所以分身乏术。

“我一直是阿亚顿•塞纳的车迷,他一直给我带来很多启发。当我在这里(巴西)比赛时,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对很多人来说,塞纳永远活在他们心里。那段时期,汉密尔顿总是让追随塞纳的人感觉到巴西人灵魂附体:激进的驾驶风格、不甘放弃的态度、甚至受挫时的情绪宣泄,都非常相似。

汉密尔顿已经加入F1九年之久,拿下了43个分站冠军,但是没有一个来自英特拉格斯。塞纳直到第九次在主场比赛才获胜,今年汉密尔顿也第九次前往巴西作战,而且胜出就可以把胜利场数累积到44——他的车号,也是有特殊意义的数字。这样就能理解他在赛道上无法超越尼科•罗斯伯格时的沮丧,哪怕他平均速度比队友稍快一点。

比赛中,他继墨西哥之后又对车队的策略有一些疑问,想换到“Plan B”,他非常清楚除非依靠进站,否则完全没有机会在赛道上超越完美得无懈可击的罗斯伯格。然而,冰冷的数据和法拉利提前进入三停让梅赛德斯根本没有“Plan B”。

直道短、紧凑的窄弯、连续的上下斜坡,英特拉格斯不是一条容易超车,甚至跟车都难,当赛车特点相同时更是如此。不过,眼看第一集团的争夺十分“无聊”的时候,马克斯•维斯塔潘让人振奋:他奉献了三次精彩的超车,而且三次超过的都是不同的车手。

荷兰人的第一次超车最为惊艳:他在塞纳S弯的路段,从1号弯的外线向塞尔吉奥•佩雷兹发起了进攻。赛后,他透露这一招是从2012年基米•莱科宁与迈克尔•舒马赫的交战中学来的,当时芬兰人强行占住外线,没有为舒马赫的逼近而让步。

在维斯塔潘的记忆中,莱科宁以外线-内线成功超了过去一样,他如法炮制:墨西哥人试图把他的STR10赛车逼出赛道,两车发生了轻微的碰撞,但年轻的荷兰人还是成功了。

当被问到后辈复制他的超车是否让他感到骄傲时,莱科宁的回答——当然——不出所料。“你会尝试所有可能超车的办法,有时候你用以前有人用过的方式去超车,有时候多多少少行动相仿。他能这样超过别人,对他是一件好事。其他车手也能够借鉴。”但是,这个问题显然比其他与技术性的讨论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已经有传言法拉利把维斯塔潘列为将来接替莱科宁的候选车手之一,热爱学习的态度显然为他加分不少,更是跃马向来喜欢的——同时也合作成功的——车手类型:尼基•劳达、迈克尔•舒马赫,而塞巴斯蒂安•维特尔的第一年至少也是如此。

维特尔/法拉利与舒马赫/法拉利,永远会被人拿来比较。维特尔还有一次机会——下周的阿布扎比大奖赛——来打破舒马赫加盟跃马罗首个赛季的三胜纪录。即便功亏一篑,在巴西的第三名已经让他成成为第一年为马拉内罗带回奖杯次数最多的车手。

比汉密尔顿晚两年出生的维特尔童年充满着舒马赫比赛、获胜的画面,还从后者手里接到过卡丁车比赛的奖杯。与崇拜塞纳的汉密尔顿相比,他幸运一点,因为当舒马赫2010年回到F1后,他在赛道上与心目中的英雄同场竞技了三年。

时至今日,四个世界冠军在手,终于穿上了赤红色的队服,坐进了儿时爬上马拉内罗围墙只为一小瞥的跃马赛车,维特尔仍然对舒马赫充满了崇拜之情,他甚至不想追上七个世界冠军的纪录。当然,如果机会降临,他会像2013年在雪邦不顾车队命令超越马克•韦伯时一样毫不犹豫——这也是舒马赫的方式。

“很多时候当我看到维特尔,他真的就像一个舒马赫的副本,”法拉利领队毛里齐奥•阿里瓦贝内感叹说,“对认识他们两个的人来说,他们有着惊人的相似处。我们当然希望最终的成绩也一模一样。”

绝大部分车手都是受到前人的感染走上赛车手之路,费尔南多•阿隆索启迪了小卡洛斯•塞恩斯、莱科宁给维斯塔潘带去灵感,紧接着汉密尔顿、维特尔也迎来自己的崇拜者。

归根到底,天赋是一回事,能否从前人成功的经验中吸取精华为己所用才是真正的才华,也是伟大车手与优秀车手之间最根本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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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塞纳, 灵感